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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很轻。
却将满腔心事，吹得杂乱无章。
我弯腰，捡起落在地上的刀，指着鱼市大门，缓声开口：
「你们走吧，别再来了，别来打扰我。」
姜郁捏着拳，一副不甘心的模样，双眼通红的看着我：「曼曼别这样，你怎么打我罚我都行，但别不要我」
我望着他，声音很轻：
「姜郁，你杀了何宝珍，三联邦和何家必然会有一场恶战，到时候你们两个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，」
「何必要再拖累我呢？一旦何家发现我还活着，你觉得我能过得好吗？」
最后一句，我甚至是笑着问出来的。
有生之年，我没想过。
自己有一天，竟然那么平静的说着姜郁和江知礼的生死，像是闲话家常似的。
毫不在意，心如止水。
这两句话或许是诛心之剑，一下戳中了两人。
他们望着我，面色渐渐染上绝望。
尤其是姜郁，他终于知道，我对他彻底是放下了。
以前的我愿意用自己命换他命。
可现在，我竟然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
他通红着眼，猛烈的摇头，嘴里发出怪兽般嗬嗬的叫声：「不不！」
说完这句，他扭身冲了出去。
「姜郁！姜郁！」
江知礼蹙紧眉头，刚想要追上去，但不知道想到什么，还是停下了脚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，递了过来：「你说的对，我们这次回去还会有场恶战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，你跟着我们的确不合适。」
「这里是我的全部身价，拿去吧，想怎么花便怎么花」
见我也没推辞，果断收了卡，江知礼罕见的笑了一声。
目露欣慰：「你真的长大了，挺好，即便我以后不再，相信你也能过得好。」
说完，他没再多说一句，转身追了出去。
明明不想哭的。
明明我是鱼市凶名在外的丑八怪，一双剔骨刀耍的虎虎生风。
可面对他们。
可到了这一刻，我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豁然。
但我也只是紧攥着卡，决绝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