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坚定:“妈,你们回去吧,我自己照顾婷婷。你要是不同意,我请人来送你们离开。”
到底是没能离开成。
他们因为卖吃了老鼠药的狗肉被抓了。
警察带着店老板上门抓人,警车呼啸着来又呼啸着离开。
老板用原来的塑料袋装着小白的尸体,放在门口。
“我还没来得及动刀,学徒说看它的舌头不对劲,我就赶紧送过来了,幸好没人出事。”
他后怕不已。
女儿抱着小白的尸体大哭,几个大人都被她感染得留了几滴眼泪。
最后小白被埋在我家后面的草坪里,立了牌子,女儿每天都去看它,日子越来越平静。
本来以为我妈和我弟从警察局出来后就会自己回老家的,没想到某天我送女儿去幼儿园,看到一群人围在小区门口,闹哄哄的,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,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
中间两人手里拿着横幅直挺挺跪着,前面立着手机正在直播。
我没打算凑热闹,牵着女儿准备离开。
有人喊了一句:“王丽来了!”
瞬间一群人围住我,手机几乎要怼到我脸上:“你就是王丽吧,母亲抚养你长大成人,你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去,是不是不想承担养老责任?”
一向跟我交好的邻居纷纷向我投来指责的目光:“没想到她是这种人。”
“还是有女儿的人呢,怎么不懂将心比心呢,以后女儿也这么对她!”
“这种人当老师能教好学生吗,我可不想自己的小孩在她班上读书。”
一句句指责砸到我身上,像沉重的锁链。
女儿护在我面前,争论道:“妈妈才不是这种人,你们胡说!”
不知道谁先伸手,把女儿推倒在地,嘴里说着:“小孩子懂什么,你觉得你妈没错,是不是跟她一样白眼狼?”
女儿头上的小辫子被他们扯开,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揪掉几缕,躲在我怀里啜泣。
我抱着她愤怒地喊:“再不让开我报警了,没证据的事怎么能乱说!”
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,挽着我弟,直播摄像头对着我不知道播了多久。
她抹了抹泪:“阿丽,我错了,以后都听你的,你别赶我走。”
明明声音带着哭腔,还在发抖。
但是我看到她的下半张脸,没被摄像头拍进去的部分是笑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