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懵了好一会才蹭得一下站起来，指着我的手指都气得发抖。
毕竟这么多年，别说打他，就连骂都没骂过几句。
他抓起茶杯就想往地上摔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。
又放下杯子，搬了张板凳坐到我面前。还抓起我的手作势要往他脸上扇。
“打得好，我就是个混账儿子，妈您多打我几下消消气。
之前那些事是我做得不对。
是我一时糊涂，但我真的没有坏心思阿妈。是您从小教我不该花的钱不要花，那医生都说您治愈几率很渺茫，而且癌症手术也很受罪阿。
我才想着干脆放弃治疗，后面的日子尽量让您体体面面的走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一脚用力踹过去。
“体体面面的走。
你所谓的体面就是将我从我的房子里赶出去，回到乡下那个四面透风的土坯房子里一个人凄惨等死？”
“你妈我是癌症，不是感冒。
你就没想过，我痛的受不了不能动弹了，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端过来。
到最后不是活活疼死，就是活活饿死。
这就是你说的体面？！
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阿。
要是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，我就应该把你扔给你爸，让你被那个小三打死。
你还不知道吧，我去接你的时候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，饿得就剩一把骨头，那时候你才一岁多，她怎么下的了手。
你爸爸吃定了我舍不得孩子，逼我净身出户，还逼我替他还债才肯让出抚养权。
我养你36年，不求你什么回报，但没想到你做的事连畜生都不如。”
儿子微微张着嘴，想说些什么反驳我，却好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。
到最后竟流下两滴眼泪。
也不知道是真的羞愧，还是难过他真的不可能从我这再拿到钱。
儿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藕汤出来打圆场。
“哎哟，妈，儿子嘛就和全天下的男人一样，打小就不会心疼人的。
得慢慢教阿，您别急。至少林兴城他底子不坏阿。
先前还在为您要去乡下的事难过呢，这不，得意让我炖了您爱喝的莲藕排骨头补补身体。”
我一把掀翻了汤碗。
滚烫的烫水一滴不落地泼在儿媳身上，白皙的皮肤瞬间烫得通红。
“我可没那个命，喝你做的汤，你还是留着给你妈喝吧。
哟，你看看我人老了手也容易抖，可不是存心要烫着你的，疼不疼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