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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！”顾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，怒喝道。

顾时夜眼底的怒气翻涌，但他终究克制住了。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顾政晏：“大哥，看来你的儿子，还需要好好管教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牵起苏瓷的手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我们走。”

这顿糟心的饭，显然无法再进行下去了。

回去的车上，车厢内一片沉寂。

苏瓷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侧男人紧抿着唇，下颌线条冷硬，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苏瓷不是傻子，更不是木头。

顾时夜这段时间以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，为了她甚至损坏自家利益，身为一个成年人，她能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，绝非仅仅是利益交换那么简单。

她看着他紧握的拳头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犹豫了片刻，她主动伸出手，顾时夜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，侧过头来看她。

苏瓷迎上他带着一丝未散郁气的眼眸，轻声开口：“顾时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，缓缓叹了口气。

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，开口：

“最初，只是因为和你哥哥苏温言还算熟悉，知道他最放不下你这个妹妹。”

“我觉得有责任替他看顾你一二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低沉：“你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。”

“以前听父亲提起苏老家那个小孙女，说是开朗可爱，人人都稀罕的不行。”

“后来你父母出事，我看着你一夜之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，脸上再也没了笑容那时候，只是觉得心疼。”

“再后来，我看着顾星野那小子陪你走出阴影，没想到后来他为了另一个女人，亲手把你眼里的光，一点一点掐灭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：“我怎么忍心再看你消沉下去。”

所以，才有了后来那个看似是“交易”的结婚提议。

以夺权为名，行为她撑起一片天。

苏瓷听着他平静的叙述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她一直以为，他对她的心思，或许是从提出结婚才开始，或许是在北欧的相处中才渐渐产生。

却没想到，这份关注与怜惜，竟然埋藏得那么早。

错愕、感动、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，交织在她心头。

她看着他依旧微蹙的眉心，那里还残留着因顾星野质问而起的愠怒。

随后她忽然倾身上前，在他略带错愕的目光中，主动将自己的唇，轻轻印在了他的唇角。

如同蝴蝶点水，一触即分。

却足以让顾时夜浑身剧震。

苏瓷退回原位，脸颊微红，却鼓足勇气，看着他的眼睛，清晰而认真地说：

“顾时夜，我也喜欢你。”

不是感激，不是妥协，而是真切切的，为这个深沉强大、却为她保留了最柔软一面的男人，心动了。

车厢内，男人眼底的阴霾瞬间被点亮，将身侧自己倾心已久的女人，紧紧地拥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