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搬到了城市的另一端。
租了一个小工作室，重新拿起了画笔。
我以前是学美术的。
为了供傅砚辞创业，我放弃了画画，去做了销售。
现在，我要把丢掉的自己捡回来。
我的画风变了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暖明亮的色彩。
我画火焰，画深渊，画破碎的骨头，画没有脸的人。
意外的是，这种风格很受欢迎。
画廊老板帮我办了画展，一炮而红。
我有了钱，有了名气，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。
至于傅砚辞。
他成了我生活里的影子。
我经常能在工作室楼下看到他的车。
他不敢上来。只敢在下雨的时候，默默在门口放一把伞。
在降温的时候，挂一杯热奶茶在门把手上。
我总是看也不看，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有一次，我下班晚了，被一个醉汉纠缠。
傅砚辞从暗处冲出来，把那个醉汉打得头破血流。
他自己也挨了两拳，嘴角流着血。
他转过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。
像一只邀功的狗。
我冷漠地拿出手机。
“喂，110吗？这里有人打架斗殴。地址是”
傅砚辞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他没有跑。
就站在原地，等警察把他带走。
路过我身边时，他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只要你安全就好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了警车。
转身回家。
我睡觉。吃饭。画画。
日复一日。
没有爱情的干扰，我的生活高效且平静。
第二年冬天。
我听到了陆安乔的消息。
是以前的一个同学告诉我的。
“听说陆安乔在里面疯了。”同学唏嘘不已，“里面有个大姐大，以前也是被校园霸凌进去的。看陆安乔不顺眼，天天折磨她。”
“大冬天，把她扒光了关在冷库里。据说腿都冻坏死了，截肢了。”
“现在每天在里面傻笑，吃自己的排泄物。”
我听完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嗯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，“恶有恶报。”
同学见我反应这么冷淡，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挂了电话，我继续画手里的画。
那是最后一幅系列画。
画的是一扇紧闭的门。
门外是光。门里是灰烬。